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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年分集剧情/太平年第35集分集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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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年分集剧情,太平年分集剧情

  太平年第35集剧情

  散朝之后,金銮殿外寒风未散,胡璟一路疾步跟在胡进思身后,心中却如翻江倒海般难平。他很清楚,钱弘俶今日在朝堂上借'整肃老八都军务'之名,当众揭破营中空额累累、军政废弛的旧账,绝非一时兴起,而是刻意为之的'杀鸡儆猴'。老八都盘踞内牙军多年,军功簿上人名虚实难辨,死者不销,逃者不报,军饷却年年照支。先帝乃至钱弘佐都对这片浑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因老八都是钱氏立国之初的嫡系旧部,将校与勋贵联姻盘根错节,一旦动之,牵一发而动全身,稍有不慎,便可能引起旧军疑惧,酿成肘腋之间的变乱。正因如此,胡璟在殿上亲眼看到沈寅奉诏,当众指陈军中积弊,几乎是照着老八都的脸呼过去时,便心里发寒——这哪里是揭弊,分明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打他父亲胡进思的脸。

  偏偏那句'不敢忘大帅之德,然军政废弛,非一日之寒'尚在耳畔回荡,胡进思却突然驻足回身,抬手一个响亮的耳光抽在胡璟脸上。那一掌并不偏不倚,抽得胡璟眼前一阵发黑,半边脸颊火辣生疼,连帽檐都被震得斜到一边。随行亲兵与随驾内侍皆不敢作声,纷纷低头装作未见。胡璟又羞又怒,却在父亲冷厉的目光里硬生生将满腔委屈咽了回去。胡进思沉声道:'不知天高地厚,只顾护短,是想我胡家世代为吴越罪人不成?'话音落地,既是斥责儿子的短见,亦是向随行众人表明他对军中积弊并非不知,而是有苦难言。此时胡璟才隐约意识到,今日朝堂上那番'打脸',或许并非单纯的羞辱,而是一场迫在眉睫的手术——而他父亲,就是那个必须被推上案板、由君王亲自动刀的旧军代表。

  钱弘俶朝之后,回到寝宫,孙太真正抱着孩儿逗弄,孩童咿咿呀呀,奶声稚气,与殿上肃杀氛围判若两境。钱弘俶换下朝服,亲手接过儿子,轻声哄弄,看将朝堂风云抛诸脑后,实则心中权衡反而愈发清晰。他深知胡进思率军多年,不是没有察觉老八都军纪废弛、空额行,只是老部曲世代相承,彼此间或亲家,或为故交之子,牵扯极深。胡进思与这些将校同袍浴血,自立国以来功勋累累,让他亲自去'割肉清疮',于情于理都难下手。可吴越国到了今日,内虽尚称稳固,却早已不是单凭情分就能撑起的局面。若继续放任军中积弊,终有一日会反噬根本。与其让胡进思得罪旧部,不如由自己出面,当众揭破老都的问题,将这口恶名与怨气一并揽到钱氏君王的肩上。如此一来,既逼胡进思不得不顺势整肃军伍,又借着'君命如山',替他挡下旧部的怨恨,为将来可能的制革新提前扫清障碍。

  而在千里之外的中原,为平息吴越与南唐之间的战事、贯通南北商路,后周朝也在暗中布局。中书令李谷、枢密副王朴与殿前都点检赵匡胤三人奉命结成使团,南下江淮,明面上是代表朝廷出面'调停结盟',实则肩负暗察江淮军情、勘查经济根柢的重任,为日后方一统天下开路探径。使团一行先抵南唐都城金陵,初入城中但见宫阙巍峨,画栋雕梁,夜色方浓,宫城灯大亮,歌舞升平。入宴之后,朝臣云,笙歌彻夜不绝,中书侍郎举杯高吟新作,文辞华靡,众人赞叹不绝;学士徐铉亦执觞应和,才情横溢。酒宴间,乐工吹箫击鼓,歌伎环佩叮当派繁华太平之象。就在众人沉醉于金陵的文采风流之时,身着素色长袍、神情倨傲的郑王李从嘉——亦即日后的煜——从侧殿缓步而出,袖手而立,光从北方使节身上淡淡一扫,便于觥筹交错间即兴赋诗一首。

  黎明曙光微启,金陵宴后的余醉尚未散尽,南唐使者已经来为昨日失礼的话语行辩白,却只换得淡淡几句场面话。到了竖日清晨,李谷、王朴、赵匡胤三人再启旅程,自金陵渡江向东北而行。马行至润州附近,风景陡然换了另一番样:城门两侧不再是豪门深院、琉璃瓦舍,而是破败的木棚、倾颓的土屋。道旁饥民成群,衣不蔽体,骨瘦如柴,眼中早已失去了对生活的光彩,只车马经过时本能地伸出干枯的手,渴望分得一口残羹冷炙。赵匡胤望之心中不忍,命随从打开前日金陵宴上打包剩菜珍馐,命人分发给饥民。片之间,队伍前后拥上来一大片饿得发慌的百姓,有人甚至跪地叩首,哽咽难言。然而未等食物分完,地方胥吏已挥鞭赶至,横喝驱赶:'不得围堵官道!扰乱军机再不散去,杖责伺候!'鞭影乱下,饥民狼狈而散,有人跌倒在地,怀里刚抓到的一角馒头滚落泥中,又被人一把捡狼吞虎咽。马蹄扬起的尘土之中王朴与李谷骑在马上,久久说不出话来。

  二人看着官道旁如饿殍般的百,再想起金陵宫中杯觥交错、锦衣玉食,不由同时忆起《诗经》中'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古训,心头宛若压上重石。曾以为江南素号富庶,河湖横、鱼米丰饶,是天下人梦寐以求的乐土,谁知金碧辉煌的宫城之外,却早已病入膏肓。如此内外悬殊,正是积弊沉的昭示。李谷暗自记下所见所闻,此行的意义,远非一纸和约那么简单,中原要想真正掌控江南,必须看清这繁华背后掩藏的裂痕;而赵匡胤骑在马上,面色沉凝,不由与心中对比起了尚未见到吴越——同样是江南,究竟会是另一处金陵,还是别有风貌?这一疑问,直到使团顺江而东,跨越重山叠水,抵达钱之后才渐渐得到答案。

  与此同时,在,这场关于军政大局的风暴也悄然推进。内牙军作为吴越国都城防务的中坚,表面严整,实则早就被空额和冗员侵蚀得不成样子。钱弘俶深知,若无一真正可靠、战之能胜、守之能固的军队,再好的德政终究只是空中楼阁。于是散朝不久,他便主动召见大哥钱弘俊,放下君之礼,以兄弟之情开口,先是代六哥弘佐就旧日的误会诚心致歉,接着将朝堂之上所揭之弊坦陈无隐。钱弘俶直言,自己今日当众揭破老八都的积弊,看似是在打胡进思的脸,实则是在为吴国割除积年的毒瘤。他希望大哥能重掌内牙军,借着这次整顿,将虚耗军饷的空额彻底清理,将尸位素餐的将校一并撤,以真正可靠的兵卒代替那些只存在于册面的纸上兵'。

  钱弘俊静静听完,久久不语。他不是不明白弟弟的用意,只是清楚这一步踏出之后,便意味着自己要站在旧军利益的对立面,很可能成为众矢之。良久,他抬眸一笑,说自己既为钱氏一员,又怎能在国事关头推脱不前?他答应接掌内牙军,但同时提出一项请求——希望朝廷借出慎温其协助军务。慎温其素谨严稳重著称,对军中账目、兵员实数了然于心,既能为钱弘俊把关,用铁面无私的态度来执行裁撤,又能在关键时刻为他挡下流言蜚语。钱弘俶闻言点应允,心中却更加笃定——这一次,吴越的军制将翻开新的一页,而他所布下的棋局,远不只局限在一座城池之内。

  数日之后,中原使团风尘仆抵达杭州。一入境内,他们便敏锐地察觉到这里与南唐的不同。城郭虽不甚宏伟,驿馆也不华丽,连墙上粉饰都略显斑驳,但街巷间却流动着一种鲜活的秩序感。集市上叫卖声此起伏,茶楼酒肆热闹非凡,小商贩守着摊子,偶有吵嚷,却少见饥民沿街乞讨。城门兵卒衣甲虽朴实,却列队有,不见松懈。李谷与王朴下榻于简陋却整洁的驿馆,粗茶淡饭之余,两人站在窗前远眺市景,不由交换了一下眼神——吴越的富庶不在浮夸的楼台歌舞,而在井然有序的民生烛光之中。与金陵那种'内里腐朽却以华服掩饰'的奢华相比,杭州显得朴而不陋、和而不奢,这阅历丰富的中原重臣而言,反而更具说力。

  另一边,赵匡胤则借机主动拜会钱弘俶。初见时,他心底难免忆起数年前在汴京城中,那个尚显青涩却已锋芒毕露的吴越质子。然而眼前的钱俶,举止从容,话语有度,身上多了几分沉稳与隐忍。一场酒宴在宫中悄然展开,酒过三巡,赵匡胤试探性谈起'纳土归附'的话题,语气看似经意,实则字字试探吴越君主的立场。他设想的是,一个被动、怯懦的藩王要么仓皇否认,要么含糊其辞,以拖延时间。却没料到钱弘俶听罢,沉默片刻后,缓放下酒杯,语气坦然地说,吴越之土,自始至终都不是钱氏一家的私产,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是那些在田间耕耘、在江上舟、在市井谋生的万千黎庶。若有一日天命有,中原真能以德化民,护佑黎庶安生,他钱弘俶不过是奉诏守土的臣子,又有何不可'奉土归天'?

  这席话并非一纸投诚书,却把自己的立场摆得明白白。赵匡胤听在耳里,只觉对面之人不再是当年那个血气方刚的少年,而是真正把'国'与'家'分得清楚的君。酒宴继续,话题渐渐转向经略江海安民立国之策,中原与江南之间的关系,也在这一问一答间悄然发生微妙改变。赵匡胤心中暗自盘算:如此人物,今日为藩,未必不能在未来成为中原统一道路上的关键支点。吴越若能主动把自己镶嵌进中原秩序之中,那么将来天下混一之时,它便不是被踏平的战场,而是被接纳的同盟。

  几日之后,围绕'南粮北输'的重要议题,中原使团与吴越朝臣展开正式谈。大臣王德昭与慎温其一起出面,与李谷、王朴等人细细研讨。会谈一开始,中原使节颇有几分成竹在胸,以为吴为求自保,必然大举扩军,以强兵自,这样一来,后周便可以借口'抑制边镇坐大',从而在谈判中占据优势。谁知慎温其却开门见山地说明,吴越近年不仅没有增兵,反而谨慎裁汰冗员,减少不的军费,转而将财力投入堤坝修缮、农田水利与港口扩建。中原使团闻言本以为是场面话,继续追问账本细目结果越看越惊讶:吴越的军费支出确在短短数年内明显削减,军中虚报人数的空额也在被逐渐清除。

  更令他们意外的是,钱弘俶并未以'减军费'作为讨好的姿态,而是提出一套更长的构想。他主张以海上贸易之利来弥补粮赋,将吴越沿海港口打造为通往海外诸国的商路枢纽。船舶往来,可以把东南的绸、瓷器、茶叶和余粮源源不断运往原腹地,缓解北方因战乱与灾荒而频发的饥馑;同样,也可以通过海贸将各国奇珍异品、金银货币引入中土,增加朝廷税源。如此一来,吴越不再是一个可能中原疑忌的'武装藩镇',而是主动把自己变成后周对外贸易的重要通道。钱弘俶淡然说道,与其把钱财耗在扩军增兵的军之中,不如让利于民、富民强国,以纽带把彼此牢牢捆在同一辆战车上。

  这一番'以舟楫代刀兵、以商路代战线'的构想,让王朴与李谷等老成谋国之士不禁频频点头。他们快意识到,这并不是一味退让的'苟安之策',而是将吴越与中原的关系重新定义——不以刀兵相向,而以利益相连。裁军节用,是为了向中原表明自己并无反叛野心;扩大贸,则是让中原实实在在感受到吴越存在的价值。如此一来,一旦北方王朝有意统一天下,吴越既不会成为首要打击的对象,又能在新秩序中保留相对完整的地方体系。经过这一系列谈与实地考察,中原使团对吴越国有了与对南唐截然不同的认识:这里的君主恪守臣礼,不以虚浮文饰自炫,而是切实求一条能为百姓带来安稳、也能让原放心的道路。待朝廷诏书南下,钱弘俶顺理成章地正式受封为'吴越国王',自此以臣国之礼归于中原天子之统,却又保留下了吴越内部的治理自主。

  使命既成,使团准备北返之时,赵匡胤与钱弘俶在钱塘江畔作别。江面波光粼粼,远处帆影点点,谁也未曾预到数年之后,这两位今日把酒话别的年轻人在更大的历史棋局中各自扮演举足轻重的角色。正当他们举杯互道珍重之际,汴梁急报传来——郭威病危。此时的后周皇帝郭威卧病榻前,召太祖养子郭至床前嘱托后事。他语气微弱却清晰,反复叮嘱'社稷之本,在民不在兵',务要以德治国,以民为本,不可重蹈五诸国崇兵抑民、以武压政的覆辙。元九五四年正月,郭威终因积劳成疾,龙驭归天,郭荣嗣位,是为后周世宗。新旧更替,国丧未毕,北地风云却未因此稍缓。

  郭荣甫大宝,根基未稳之际,北汉主刘崇闻讯而动,急欲趁后周新君立、朝堂未定之机一举南下,借契丹之力成足之势,甚至妄图颠覆后周。北汉与丹联军自北境压来,兵锋锐利,声势汹汹,边报如雪片般飞入汴京。堂之上,群臣惶惑,人心难安。郭荣却在短暂踌躇之后,毅然决定御驾亲征,以身作则,稳定军心与朝局。这一道决策如巨石投湖,引起满朝哗然。以冯道为首老成宿臣纷纷伏地进谏,言辞恳切:郭荣新继大统,根基未固,当以安抚内外为先;国丧未终,若大动干戈违礼制;何况北汉、契丹合兵来犯强弱悬殊,亲征一旦失利,便是国运崩折之时。然郭荣心知肚明,若因畏惧而坐守汴京,军心士气将愈发低迷,诸镇节度观望不前,后周难免上亦步亦趋的守势之路。

  与此同时,远在江南的钱弘俶也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场北方风暴的走向。吴越虽处东南一隅,却早已与后周紧密相连一方面仰后周之名,以'受封国王'的名义安抚内部民心;另一方面,倘若后周被北汉与契丹联军撕裂,江南诸国也必将卷入更大动荡之中。权衡再三,他选择主动击,以策应北方战局、牵制南唐为己任。于是他在朝会上宣布,将亲率大军北上,兵出江北,以吴越之兵约束南唐,使南不敢轻易趁后周北战之机南上扰边对于一个地处江海之东的小国而言,这既是一场政治豪赌,也是一次表明立场的关键选择。至此,南北风云联动,后周的新君将赴前线一决存亡,吴越的年轻国王亦将领兵出,两条命运轨迹在大时代的洪流中渐渐交织,铺陈出一幅关乎江山社稷、亦关乎黎庶安危的壮阔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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